鲸蓝·文 澳门的日与夜

发布日期:2019-08-07 04:19   来源:未知   阅读:

  香港彩现场开奖直播,老子讲「祸福相倚」真是没错。因为台风引起了暴雨,妈祖庙异常关闭,但大三巴附近人迹寥寥,以往接踵摩肩的景象不复存在,于是我们竟然去了两回。

  一回是在接近黄昏时分,一回是夜幕已临。有趣的是,这两回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被以讹传讹由「圣保禄教堂」的粤语发音而约定俗成的「大三巴」,在近500年的历史风烟中,几经损毁,从2800㎡的宏伟建筑,最终仅留下高约30米,上下共分5层的阶梯状牌坊。

  白天去时,从那整整68级石阶拾级而上,总是觉得大三巴与脚下的路还有相当距离。等到站在高高的牌坊前,破旧与落败的景象十分明显,心里默想着不过尔尔。

  等到晚间再去,雨打长路,灯照石雕,当我再度抬头,因为此时的光线已经不如早些时候那般十分清楚了,反而迫着眼睛极力想要往仔细了看——这卷立体的《圣经》,那段飘摇的岁月,点点滴滴从历史课本里涌出,从《七子之歌》中漫流。

  又过了一会儿,大约快23点了吧,周边的灯都一点点暗下去了,台风天里原本坚挺着的一间小小的星巴克也打了烊。即便是最幽暗的街巷里,都能隐隐地看到还有晚归的人,是游客,也有本土的居民。这里不是成都,但我却莫名想起这句歌词:「当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是啊,生活里的人们,总是不知停留也无法停留,行走是步履唯一的命运。再回想起前一天的行程,更是在氹仔和路环走了太多的路。

  白天的澳门,极致的奢华与新潮自不必说,即便是由19世纪的10.28平方公里通过填海造陆逐步扩展至如今的32.8平方公里,仍然属于弹丸之地的赌城澳门,各式各类的娱乐场矗立街头,争相向世人展示着财富云集此地的极盛和靡丽。

  我生性不好赌,因此,我只是出于好奇看了看,并没有赌。但我仍然觉得,抱着「来了澳门不赌一次就等于没来」这样想法的人去赌一赌,也算不得犯了多大的差错。至于那些沉溺于赌场里的人,我认为身处彼地的他们既是有罪的,同时又是无辜的。

  《妈阁是座城》毕竟是被拔高和提炼了的电影场景,在真实的赌场里,鲜少有人喧哗嘈杂,哪怕是围观,也没人像看别人下象棋时那样高声支招。「观赌不语真君子」,倒像是在说博彩业合法化的澳门娱乐场的游客——我实在不好意思将「赌徒」这个明显带有蔑称意味的词,武断地置于他们的头上。

  讲真,澳门的白天的流动性,几乎全部都是在赌场里。筹码被轻声地抛掷在高级桌毯上,荷官与顾客,庄家和闲家,他们之间的交流只需有限的规则与眼神就足够了。

  在我看来,某些玩家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腰包里的钱币或其代表的数字的消长。他们在无论输赢间的淡定与超然,会让人觉得他们真的只是在娱乐和休闲。放松身心地玩过这几把就好了,管它赌场外的世界都成了什么样子。

  澳门原本也是一片很大的离岛,由其他几块岛屿以及大岛和陆地连接而成的半岛共同呈现的这座城市,则将素朴与华美,现代与安静,敦迟与迅捷完美融合在一起。这也与漫长的葡属殖民地时期东西方文化不断碰撞、熔铸的质地天然相符。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台风来袭的澳门之行,无论日与夜,令我十分欣慰和庆幸的在于,这段旅程始终属于「我们的时候」。

  日头总会升起,夜晚总会降临。那些灯亮起来了,橘色的光芒暖暖地投射在我们身上,也笼着身边的世界。

  我知道,在澳门的水域里,象征着这座城市的莲花恬然地开着,被复制到这里的巴黎铁塔坚不可摧,耳边一直有海风柔柔地吹过来又吹过去。当我们牵着彼此的手漫步于妈阁,我不止一次想告诉吾妻:我总想和你走过更长、更多的路。